| 一
因为去学校,所以把闹钟狗调在了六点。尽管起了个大早,可还是候到七点多才上了辆破旧的“老爷车”。
车儿缓缓地前行,以蜗牛般的速度向前推进。一路上,不停地有人上来。直到把过道里坐成了一个小小的分队,车主这才罢休,关门加速向高速公路挺进。
发短信给校内的好友,告知将在十二点左右到达。美男复:兄弟一路上多加小心,少看美眉,防贼防“非”……注意戴好防毒面具,切实做到守口如瓶、沉默是金。
我笑,知道美男这是好意。因为全国最近“非”得厉害……所以,从上车到现在,我身边尽管坐着位美眉,我也没敢贸然出击。况且这年头,谁知道谁是什么鸟儿呀?——这样说是不是有些不太“友谊”?
正想着,忽然,车内一阵青烟,车子停了,油箱坏了。箱上有一洞洞,油已漏空。
娘的!这高速半路上,哪有门市?打的下去也要到十点吧。
等到十点,总算搞定。没想,又来了路政和交警。吵了半天,罚了几百,这才了事。赶紧打电话过去,让美男不必再等,先吃!
窗外,路过的风景急速后退。绿色的田野,笼着淡淡的烟云;顽皮的日头,忽隐忽现。顽劣一如这“老爷车”的毛病,时好时坏,捉摸不定——这不?又是一阵青烟,它死死地停住,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B城中途。
完了!一车人开始着急。车主没完没了地拨打着“老鼠机”:“喂,喂……”求助。
天空飘起无边的小雨。一个钟头流水般地过去。
终于一辆大客车迎面而来,去市内的。大家纷纷下货上车。三十人,钱不够——连罚带购,已经不多。车主掏来掏去,只剩下一百八十。
客车主自是不依,让再加上五十元,否则全下!一车人愣在那里,等着看戏,一声不吭(包括犹豫的我)。空气死一般地沉静。
突然,一个声音自耳边响起,冲破耳膜:“这,五十元,我给你!”说着,她伸出手去。
侧脸,惊异。这么一个小女子,居然把一车的人比了下去。惭愧!她却坦然,粉红的俏脸,一如秋日树梢的粉红苹果。
客车主愣了一下。不过倒也没不好意思,他接了去清点。
继而又是大叫:“不行,这儿还有张五十的,是假的!”他急了。
一车人,还是很规矩地沉默。两个车主继续着“戏剧表演”:一个是好话说尽,一个是“利”不容情。
还是她,还是她的声音:“大家静一下,我们每人再出二元钱,这样三十人,一共就是六十元。大家凑个数,解决了问题,大家好赶路,好吗?”这一喊,众人纷纷响应。她挨个挨个地收,五十元很快凑齐,给了司机――倒也没怕惹上什么“非典”。
终于到达车站。天空放晴,下过雨后的斜阳,愈发地显得纯净清美,一如美女粉红的俏脸——这样想着,竟不觉地羞红了脸……
二
正在发愣,忽然左肩被谁狠狠地擂了一拳。然后一个清脆的声音便冲破了耳膜:“呵,小子,干嘛呢?少看美眉,防贼防非!”美男朝我调皮地坏笑,洁白的牙齿灿烂地露出。
“呵,哪儿呢?这不找你么!”我随机应变。
“那好,你说说你的眼神为什么一直跟着人家追?”
“得了,我哪有你说那样?把阶级弟兄想成这样,也太不地道了吧!”
“呵呵,是吗?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地道呢?来,还是把大包给我吧!”正说着,美男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大包,提步就走。完全没有正常美男书生的斯文娇气。
“谁的包?谁的包啊?”我和美男还没跨出两步,身后驾驶员在追着人群问。
回头,侧目:一只可爱的QQ旅行包,正悬在驾驶员的手上。嘻,这不是车上那美女的包么?当时,搁在行李架上,还掉下过来一次呢。“嗨,美男,这可是刚刚那美女的包呢?我刚才看她上了26路车呢!”
“26路车?那一定是师大的学生,这个年纪,这个气质,一定没错,肯定是学生。拿着,你等我一下,我一会儿回来!”说完,他撒开腿去,要过那包,和驾驶员嘀咕了几句,把学生证搁在了那里。他钻上了26路的公交车。看着他火火的样子,我忽然想起了过世的毛老的那一句话:“你们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!”呵,八九点钟的太阳,多适合美男啊!
十五分钟后,美男赶了回来。跑过去递给驾史员一张照片,又是嘀咕了几句,两人爽声地笑笑,然后便拿过了学生证。
我正在疑惑,美男递给我那张照片:天!这不就是那位美女么?呵,这小子!我差点立马被噎得去见马克思。
美男却在一旁得意地傻笑:“呵呵!你可尽量地保持心理平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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